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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 [尊纶]错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吴尊想,那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
彼时吴尊刚进《终极》剧组,和所有的人都不太熟。公司安排他和剧里的三个主角组一个叫“飞轮海”的组合,所以刚拍完东方茱莉叶,便急着在这部戏里给他安插了个小角色,希望他和三个队友能尽快熟悉起来。
其实,吴尊觉得自己是个挺随遇而安的人,否则也不会只身来到台湾闯荡,但他比较慢热,既不可能像亦儒一样成天挂着个SUNSHINEBOY的大笑脸到处晃,也不可能像大东那样勾个肩搭个背立时三刻就和人家成了哥儿们,再加上那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以致于偶尔和剧组的人一起聊天吃饭,他也总是默默坐在一边,微笑地看着大家打闹耍宝。和那个漂亮的孩子,始终没有什么交集。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他的时候吴尊记得是一个天气很好的下午,那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学生制服,走过来,一双黝黑温润的大眼睛盯着他看,说,下一场是我们的对手戏。然后,轻轻地微笑,唇角有若隐若现的酒窝,三分纯真,三分狡黠,三分性感。
见到过吴尊的绝大多数人都说他很漂亮很帅,但他却觉得那孩子很美,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眼前人的身影奇异地变的柔和而透明,而那双眼却如同深不可测的湖水,吴尊被那水面上反射的亮晶晶的光刺得晕旋,一时失语。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交谈的开始。那以后吴尊也和别人一样,开始叫他阿布。
那时侯吴尊只当拍戏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就像健身教练和模特儿,人生历练而已,听到制作人说以后怎样怎样,吴尊会一笑置之。
他总认为幸运的事情多数不会降临到他头上,既然第一部戏就和大明星合作已经是别人口中的“幸运”了,那么便没有道理再去奢求什么,说到底,还是怕失望。
那孩子倒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拍戏的时候便戴着iPod,旁若无人地唱歌,从周杰伦到邓丽君,美其名曰减轻大家的工作压力,至于大家听到他的歌声后究竟是减轻亦或加重了精神压力,那就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了。有时候吴尊会怀疑这孩子身上是不是装了金霸王之类的东西,否则怎么能在所有人都拍戏拍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依然活蹦乱跳地继续着他的“魔音穿脑”。
问了他对未来的看法,稚气未脱的脸上全然是自信满满的笑容,注视着他的双眸,光彩熠熠,“我们当然会成功,我可是已经作好签名签到手软的准备了呢。”
吴尊莞尔,如此张扬的自信,果然是只属于少年人的呢。但是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让自己也不由地生出“一定会成功”的想法来了。吴尊笑着摸摸他的头,道,是的,我们当然会成功的。
何况有另外两个和他们一起努力的同伴,一个时刻追逐着梦想的大东,还有放弃了大好前程瞒着父亲从加拿大回来进入演艺圈的亦儒。
后来证明制作人是有眼光的,他们凭借着戏剧一炮而红,并且趁势发行了首张同名专辑。
可是,也有些措手不及。
很多要付出的东西,是从前没有考虑过的。吴尊不喜欢每天连走在街上都被人像看动物一样的看,虽然他依然可以毫无顾及地坐在路边吃排挡。
那孩子倒是没有说过什么,保持着一贯的风格,在每个通告排练的间隙肆无忌惮地唱歌,到了镜头前却又俨然是一副忧郁美少年的架势,淡淡的微笑,羞涩纯真,偶尔装可爱地揉揉眼睛,便惹得台下一群小女生惊声尖叫。他恨恨地想那孩子果然是天生的明星,不知道这架势是在镜子前练过多少遍的成果啊。虽然有时候吴尊也会在那完美无缺的笑容下看到一闪而过的疲倦和焦躁,但这最终都被他归结为因为太阳太晒肚子太饿环境太吵而引起的间歇性错觉,一直到亚纶受伤的那天。
亚纶来排舞的时候脚步便有些怪怪的了,一问才知道是昨天和同学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经纪人担心地问要不要把跳舞的部分放在后面,先拍个人的特写,那孩子只是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转眼又跑到亦儒那边去了,在他们三人中,他向来和阳光开朗的亦儒最合得来。
谁也没有想到,亚纶会在MV拍摄到一半的时候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那孩子倒下的一瞬间,吴尊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人就楞住了,直到倒下的人儿渐渐发出了低低的呻吟,然后那呻吟越来越响,变成了痛呼,他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一般冲了上去。
彼时大东亦儒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已经围了上来,焦急地询问着他的情况。亚纶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然后默默拿起大东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吴尊站他边上,只看见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死死攥住的拳头,一身蓝衣映衬下一张脸竟是雪样的白,还有因为压抑呻吟而紧咬的唇上渗出来的血,鲜红的,醒目非常。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吴尊忽然意识到那还只是个刚满20的孩子,虽然他才华横溢少年得志无数人艳羡不已。但即使是再独立坚强的孩子,受了伤,也是希望得到别人的呵护安慰的吧。吴尊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将他揽进怀里,却在快要碰触到他的时候,停住,然后,慢慢放在了他的肩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伤,他们的关系反而近了。
事情的契机起于一顿免费的晚餐。
那天吴尊走进化妆间的时候看到亚纶正摇着亦儒的袖子,拜托他赶完通告后送自己回家,顺便陪自己吃饭。亚纶受伤以来一直是由父母全程接送的,但是当天两人恰巧都有事不在家,小孩又不愿意一个人吃饭,才有了以上的场景。看着亚纶拉着亦儒衣袖的手,吴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没等亦儒出声,便脱口而出,要不要到我家吃饭,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
小孩起初只是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片刻后,正当吴尊开始后悔自己的草率和卤莽时,一点点笑容慢慢爬上了小孩的唇角,他三两下跑到吴尊身边,一把勾住他的手臂,撒娇似的,好啊好啊,这可是吴吉尊你自己说的哦~那我今天的晚饭可就全靠你咯。不过,吴吉尊你打算煮什么东西啊?先说好了大蒜和洋葱我可是不吃的哦!吴尊看着面前没心没肺的笑脸,无奈地想,这孩子怕是早忘了自己的腿刚动过手术不能剧烈运动的,然后在整个节目的录制过程中慢慢盘算着晚餐的菜色。
大概是那天的晚餐实在太成功了,经过小孩的大力宣传,吴尊的公寓很快成为了四个大男生聚餐的场所,当然所有食材的准备和烹饪都是由吴尊一手包办的。小孩更是隔三岔五地来他家里吃吃喝喝,偶尔两个人还一起大战几个小时的PS2。亚纶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满脸的满足和幸福,好像每一样食物都是山珍海味。
“怎么你这么容易满足呢?”
“你不是曾经说过,吃饭是件幸福的事情吗?而且还是你做的啊!”
“我做的有什么不同吗?”
“啊??”小孩眼睛暧昧的眨眨,嘴角上翘,浅浅的酒窝,“嘿嘿,因为你对我来说比较特别啊……”
心脏悄悄地停跳了一拍
…………
看到他的脸居然红了,小孩眨眨眼坏笑道,“哈哈哈!!!你还当真了!当然是因为你做得比我妈做的好吃啦!”
吴尊刹时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而感到尴尬无比,大声说道,“拜托,一般人都会说自己妈妈做的比较好吃吧!!”
小孩还是兀自笑个不停,吴尊想他原来好象没这么爱笑啊,难道是被亦儒传染了?不过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你,清澈得不含一点杂质,让人没办法发火,还要忍不住地微笑。
那段日子,吴尊觉得自己简直就成了甜心奶爸。
他会用保温瓶带着煲好的猪脚汤到公司给亚纶喝,只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主持人说什么吃脚补脚的古怪理论,无视周围人暧昧的笑容。
他会在遇不到小孩的晚上打一通电话,嘘寒问暖,直到小孩大呼吃不消才心满意足地挂上电话。
还有,在连着第三天上完娱的时候,因为怕小孩再受伤,他主动提出和小孩一组,然后神经紧张了整整一集。
吴尊想,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的感觉,为孩子的一个皱眉而心疼担忧,而只要他一个幸福的笑容,自己的世界便能春暖花开。
吴尊真正意识到自己对亚纶的感情,是在他们的专辑预购会上。
台湾的媒体果然够无聊,所谓的胆量测试竟然是要他们两两互亲。
他们很快分完组,大东和亦儒,他和亚纶。
他还记得那天阳光普照,暖风轻抚,熏然欲醉。
小孩就这么微仰着头闭着眼站在他面前,面颊有些泛红,他甚至可以看到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放根火柴在上面大概都不会掉下来,吴尊想,视线不由自主向下移到了微抿的双唇,淡色的薄唇上没有涂唇彩,但略微上扬的弧度,自有一种不同于女子的性感。
吴尊觉得莫名地紧张。每次刚一靠近,就忍不住要笑场。
终于轻轻印上亚纶的唇角的时候,吴尊心里有一个地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风铃在微风里起舞。
后来在唱片行里亚纶又主动吻了他的脸颊。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小孩是一贯的满不在乎,那时候不亲,媒体怎么会放过我们。
啊?那我的豆腐就这么白白让你吃了?
那你要怎样?难不成让你再吃回来?
我…
喂,你们俩,做什么呢?有记者要做访问,快出来。
助理把他们俩给拽出去,吴尊为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而惊讶,但走到记者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平静了,毕竟不是第一次应付媒体,什么时候该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很清楚。说话的间隙偶尔瞟了一眼对面的亚纶,谁知那孩子也正看着自己,清澈的眼睛里漾着某些自己看不懂或者说不愿意看懂的东西,亮晶晶的刺的人晕旋。
认识吴尊的人大都说他是稳重而睿智的,大家讨论问题的时候他通常只是坐在一边安静地倾听,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发表自己的观点。然而只有天知道那些所谓的“沉思”其实只是他在考虑下一顿该吃什么或者是在走神发呆。人生在他看来只是走向坟墓的必经之路,而既然所有的人最后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何不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想得简单一点。这世上太多人想得太复杂。有时候他宁愿相信本身的直觉,但是可惜的很,他的理智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消失,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出现。
吴尊忽然想起在一次专访的时候亚纶曾说过想要一个漂亮柔顺的女朋友,有一个温馨的家,然后看到自己的孙子长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原来是这样好的。
宣传期过后,他和大东又紧张地投入了花样的拍摄,那个吻,那些暧昧的话语,还有心底刚刚成形的想法,仿佛只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去了,也就结束了。一切仿佛都和过去一样。
其实也有些不一样了。
吴尊忙着赶戏,和亚纶见面的机会自然少了。再加上小孩的脚伤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也知道要小心注意了,他想自己根本就没必要天天打电话盯着了。于是偶尔通个电话,也只是简单的问候一下,其他便说不出什么了。
小孩起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有些刻意的疏远,但时间长了,再迟钝的人都会有感觉的,何况他并不。于是从一开始的不解和不在意,到后来撒娇似的闹别扭,再到焦虑和怀疑。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吴尊不是没有发现这些改变,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藏着越来越多的落寞和忧郁,他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是他不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解释,难道这不正是他要的结果吗?没错,他在片场和ELLA动作亲昵,他在私下和亦儒交往甚密,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
小孩终于忍不住了,跑到他家,说吴尊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对我?神情委屈眼眶泛红整个人微微地颤抖着。
他其实很想说亚纶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拍戏很忙和ELLA的亲密动作是为了宣传和亦儒谈得来是因为我们年龄背景相似队友而已最近冷落了你是我错了你千万别生气,然后把小孩一把楼进怀里拼命揉乱他的头发再烧一桌子好菜给他吃。但是他最终只是站在原地,笑笑地说,哪有的事是亚纶你想太多了我们是队友我又把你当弟弟看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最近赶戏太忙罢了。然后看着小孩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说,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忙你的我没什么事了先走了。转身,离开。
他站在窗前看着小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然后独自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微笑着想,这样就可以了,一切都很完美,心的脱轨一次便够了。脸颊有些湿冷。
那天以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维持着好队友好兄弟的关系。
也就是如此而已。
日子过得很快,因为实在太过忙碌,花样完了是终极2和我家公主,间中又发了他们的第二张专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匆匆忙忙的,吴尊调侃经纪人,您可真是深谙出名要趁早,赚钱要尽快啊。
日子过得也很慢,日复一日的赶通告,上节目,记者会,没有尽头。
大家各有个忙,同一个组合,却不常见面。
公司大概是觉得他和亦儒的感情较好,所以总是安排他们俩一起上通告,亚纶则是和大东。
有时候四个人一起上节目,他和亚纶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坐在两边。
亦儒和大东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常常会故意只留下他和亚纶,但是刚刚想要讲些什么,却不是一个被叫去做访问,就是另一个被叫去拍宣传照。
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大型演唱会。
但亚纶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魔音穿脑”也仿佛成了历史,日渐繁重的课业,不分昼夜的拍戏,写真和个人专辑,还要准备演唱会。
吴尊从没有见过他那么憔悴,那个即使在脚受伤时也活蹦乱跳的小王子,终于也累了。
很多时候,看他排练完了在那里温习功课,不自觉的就坐在一旁。
开始的几次,亚纶明显有些不习惯,背打得笔直,身形僵硬,慢慢的,好象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
于是,排练间隙,工作人员常常能看到一个人捧着书猛K另一个人则抱着手提陪在一边,偶尔递过一瓶水、一块点心或切好的水果什么的。
考试前一天,吴尊开车送亚纶到校门口,笑着说,没问题吧?小孩说,恩,没问题。
走两步,回头冲他笑笑,谢谢你,尊!
考试回来,小孩的笑容也回来了。
四个人仿佛又回到刚组团时的状态,亦儒永远没人捧场的冷笑话,小孩让人头痛的演唱僻,休息时间的嬉笑打闹,偶尔再来个恶作剧什么的让经纪人哭笑不得,抒结演唱会前的紧张和压力。
但是再没有提过那些事,小孩看着他的眼神依然明亮清澈,而那些让他渴望又害怕的闪亮,再没有出现过。
演唱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亚洲天团的地位也越来越牢固而不可动摇,四个人独特的魅力为各自俘获了数量庞大到惊人的粉丝群。
于是,工作也就更加繁忙了。
四个人最惯常的休闲娱乐,便是聚在吴尊家里喝酒。
酒量最浅的亚纶通常也总是最早喝醉的那个,他喝醉了一般只是乖乖坐着发呆或者倒头大睡,但有时候气氛太热烈,他也会跟着发疯,披着床单站在沙发上高唱《死了都要爱》。以前吴尊从来不知道唱歌还算好听的亚纶喝醉了酒会跑调若此。
那时侯往往大家都醉了,大东还会爬到桌子上敲着酒瓶给他打拍子,亦儒则会不停地找他还戴着的隐形眼镜——通常是将客厅翻个底朝天眼镜也没找到,最后就搂着抱枕倒在地板上,还会说啊真讨厌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群人中吴尊总是清醒到最后的一个。他会坐在那里轻轻地哼着小孩正在唱的歌,然后安静地看着他们喧闹。有时候闹得太凶他会爬上沙发把小孩拽下来丢到随便哪个角落里,然后从橱里翻出几床毯子,他把毯子扔给那两个喝得烂醉的家伙,最后留下一张最大最厚的盖在小孩身上。做完这些他头晕得不行,于是他也躺下,就躺在他身边,跟他盖一床毯子。亚纶总是很快睡熟过去呼吸细微绵长。是那种绻起身子的姿势也许是表明他缺乏安全感需要保护也许只是觉得冷。那时他就会将小孩轻轻搂进怀里,然后意识慢慢模糊。第二天阳光刺眼的时候他会最先醒来,小孩还在睡,皱着眉脸色苍白。他叹口气,走到厨房烧了热茶,第一个喂到他嘴里。
没有人知道。
有天他喝了很多但是还睡不着。外面正下着大雨。他给亚纶盖好毯子,在他身边躺下。亚纶的身体是温热的,散发浓浓的酒味,实在说不上好闻,但是他莫名其妙地冲动。
他抬起身子看他,初次见面时稚气的青涩已经完全消失,渐渐有了一点男人的英俊坚定。轮廓清晰仿佛刀削而成。他的发在月光下无声地流淌成他记忆的河流。他想起当日初见,他想起那个阳光下的微笑,他想起他受伤时苍白的脸和预购时印在自己面颊上的吻,他想起往日他看着他的眼神明亮灼热今日淡然清澈。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容易忘事的人,但是他对他记得这样清楚。
他很怀疑自己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明明早就想清楚了为何现在又开始挣扎。
所有人都在睡觉只除了他。
吴尊深深吸口气。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停在空中,轻轻理了下他散乱的发。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亚纶,这是多么适合接吻的美妙时刻,但是他只是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发,柔软的光滑的,有淡淡的香气混合酒味刺激着他的感觉神经。然后他躺下来,翻个身背对他。
那个晚上他就一直这么躺着。雨在后半夜停了,于是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他和他的呼吸声。他转身看他,窗外的路灯照在他的脸上发出微弱的光,照得他心里透亮。他安静地闭上眼睛。
两个小时后,吴尊睡着了。
那天他到底也没有吻他。
现在吴尊坐在窗户边看着妻子牵着五岁儿子的手向家里走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们都已经结婚。亦儒结婚的时候大家一起去喝喜酒送红包,他记得那时侯自己问亚纶什么时候结婚,小孩看了他一眼,说快了,放心,到时候还指着你给我当伴郎呢。
后来吴尊果然在他的婚礼上做了伴郎。
有时候他会想,不管未来如何,自己当初实在应该也可能和亚纶走到一起的。如果那天他没有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告白,如果小孩来找他的时候他能解释清楚,如果下雨的夜晚里他吻了他,甚至,如果那天晚上他吻的不是他的头发,他们一定都会在一起的。
但是就差了这么一步而已。
就只是差了这么一步而已,不管他对亚纶的感情是一时无伤大雅的迷恋还是一生铭心刻骨的爱恋,现在都只剩回忆里发黄的纸张,而已。
门铃响了。
吴尊站起身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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